鹤岗的冬天,来得又早又凶。冷风像刀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我裹紧了身上最厚的一件羽绒服,手里拎着一袋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冻豆腐和白菜,慢悠悠地往家走。家,这个词,对我来说曾像一座无法挣脱的牢笼,如今却是我在全世界唯一的避风港。一个坐落在老旧小区六楼,没有电梯,总价三万块,全款付清的两室一厅。在这里,没有还不完的房贷,没有喝不完的应酬,没有深夜里